临床执业医师技能考试中的沟通人文题,从来不是简单的“话术背诵 ” ,而是对医学人文精神的深度考察,无论是告知坏消息、劝说戒烟,还是处理医患纠纷 ,考官期待看到的不仅是沟通技巧,更是医生如何在专业与人性间找到平衡——用精准的语言传递温度,用理性的态度化解焦虑 。
告知坏消息时 ,核心是“共情优先,节奏可控”,许多考生易陷入两个误区:要么过度铺垫导致信息模糊,要么直接抛出结论引发患者崩溃 ,经典的SPIKES模型提供了清晰路径:先营造私密环境(Setting),通过开放式问题评估患者认知(Perception,如“您对这次检查结果有什么担心?”);再明确患者需求的信息量(Invitation ,如“您希望我们详细说说吗? ”);接着用分步式告知(Knowledge,如“我们先看第一个问题……”),配合非语言沟通(如眼神交流 、身体前倾);关键是用共情回应情绪(Empathy ,如“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”),最后制定下一步计划(Strategy,如“我们一起制定治疗方案 ”) ,坏消息的传递不是“告知完成”,而是“陪伴开始”。
劝说戒烟时,需警惕“说教陷阱” ,转而以“动机性访谈 ”激活患者内在动力,常见错误是单向强调吸烟危害,却忽略患者的心理依赖,正确的做法是先肯定患者的过往努力(如“您之前尝试过戒烟 ,很有毅力”),再用“开放式提问”引导自我觉察(如“吸烟对您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? ”);针对“吸了这么多年也没事”的侥幸心理,可结合患者具体病情(如“您的咳嗽和吸烟直接相关 ,戒烟后肺功能能改善30%”),避免泛泛而谈;最后提供“阶梯式支持 ”,如从“减少每日支数”到使用尼古丁替代疗法 ,让患者感受到“被支持”而非“被指责 ”。
处理纠纷时,“情绪管理”是第一要务,面对激动的家属 ,考生常急于解释,却不知“情绪优先于事实”,正确的做法是先用“共情接纳 ”稳定局面(如“我理解您的担心 ,换做是我也会着急”),避免使用“您冷静点”等否定性语言;接着用“澄清式提问”还原细节(如“您能说说具体是哪个环节让您觉得不满意吗? ”),而非辩解;最后用“责任共担”替代“推诿”,如“这件事我们确实有沟通不到位的地方 ,我们一起看看怎么解决 ”,必要时启动第三方介入(如科室主任) 。
沟通的本质是连接,当医生能放下“权威”的执念 ,以共情为桥梁、以专业为基石,话术便不再是技巧的堆砌,而是治愈的起点 ,这或许就是沟通人文题在考试中存在的真正意义——它考验的不仅是“会不会说”,更是“愿不愿意懂 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