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危重症护理是临床护理的核心战场 ,而多器官衰竭(MOF) 、休克、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(ARDS)作为其中的“三大致命杀手 ”,其监护质量直接决定患者生死,主管护师作为护理团队的中坚力量,需在精准监测、动态评估与快速响应中筑牢生命防线 ,三者监护要点虽各有侧重,却始终贯穿着“早期预警、器官联动 、个体化干预”的核心逻辑。
多器官衰竭的监护,关键在于“防微杜渐”与“整体把控” ,MOF的本质是失控的炎症反应导致序贯性器官功能障碍,因此早期识别“前驱症状 ”是护理的首要任务,需重点关注“器官功能三角”——意识状态(格拉斯哥评分动态变化)、循环灌注(尿量每小时<0.5ml/kg、乳酸清除率延迟) 、呼吸频率(>28次/分或<8次/分) ,这些细微变化往往是器官衰竭的“第一信号”,需建立“器官联动思维 ”:例如肝功能恶化(胆红素>34.2μmol/L)会加剧凝血功能障碍,需同步监测凝血酶原时间;肾功能不全(肌酐>176.8μmol/L)时药物剂量需调整 ,避免蓄积毒性,护理中需严格执行“器官功能集束化护理”,如精准记录出入量、避免肾毒性药物、维护肠道屏障功能 ,阻断MODS的“瀑布效应” 。
休克的监护核心是“组织灌注 ”,本质是“氧供需失衡”,不同类型休克(感染性 、低血容量、心源性)的监护重点各异,但共性在于“血流动力学精准调控” ,有创动脉压监测可实时反映血压波动,中心静脉压(CVP)与心排血量(CO)的动态评估是容量管理的关键——例如CVP低、CO提示血容量不足,需快速补液;而CVP高 、CO低下则提示心功能不全 ,需限液并使用血管活性药物,微循环监测是“隐形战场 ”:皮肤温度(肢端温暖 vs 湿冷)、毛细血管充盈时间(<2秒为正常)、血乳酸(>2mmol/L提示组织缺氧)是比血压更敏感的灌注指标,护理中需建立“1小时评估周期” ,每1小时记录乳酸 、尿量、血管活性药物剂量,确保“灌注-氧合-代谢”的闭环管理。
ARDS的监护焦点是“肺保护 ”,核心是“避免呼吸机相关损伤” ,其监护需贯穿“限制性通气策略”:小潮气量(6-8ml/kg理想体重)、平台压≤30cmH2O是降低呼吸机相关肺损伤(VILI)的基石,需密切监测气道压与潮气量的动态变化,避免“呼吸机设置的惯性思维” ,氧合评估是ARDS分层的“金标准 ”:PaO2/FiO2≤300mmHg为ARDS,≤100mmHg为重度,需结合PEEP水平调整氧疗策略——对于重度ARDS,俯卧位通气是改善氧合的“杀手锏” ,护理中需重点关注俯卧位期间的管路管理(气管插管、中心静脉导管防脱) 、皮肤压力性损伤预防(骨隆突处垫凝胶垫)及循环功能监测(俯卧位可能回心血量增加,需警惕血压波动),液体管理需遵循“负平衡原则” ,每日出入量差为-500ml~-1000ml,以减轻肺水肿。
急危重症监护绝非简单的“数据记录 ”,而是基于病理生理的“临床决策”,主管护师需将MOF的“器官联动”、休克的“灌注导向 ”、ARDS的“肺保护”理念融入每一次评估 、每一项操作 ,在“毫厘之间”捕捉病情变化,在“分秒之际 ”启动干预,方能在生死竞速中为患者赢得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