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，闹钟还没响 ，老周已经睁着眼躺了半小时 ，窗外天还黑着，他轻手轻脚爬起来，把昨晚就整理好的文件袋又检查了一遍——户口本复印件、房产证 、学籍卡 、成长手册 ，每样都按顺序夹好 ，用回形针别住，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去提交转学材料了 。
目标很明确：上实东滩 ，为了这个目标 ，他们一家从浦东北蔡搬到了崇明陈家镇，租房合同签了三年 ，老周在陆家嘴上班 ，每天通勤单程两个半小时，但他觉得值 。“东滩那个学校 ，活动多 ，老师负责，食堂也好。 ”他跟同事说起来的时候 ，眼睛里是有光的。
第一次去交材料 ，是六月底，老周特意请了半天假，开车四十分钟到学校 ，门卫说负责老师出去开会了 ，让他把材料放传达室，他不放心 ，硬是等到中午 ，老师回来了，翻了翻材料 ，说：“居住证积分通知书还没满一年 ，回去再等等 。 ”老周愣住，解释说积分是去年八月办好的 ，到今年六月确实差两个月 ，老师摊手：“规定就是规定 。”
第二次是七月中旬，这次老周学乖了 ，提前打了三天电话确认老师在 ，到了学校，材料递上去，老师一页一页翻 ，突然停住：“你这个租赁备案合同 ，地址和居住证上的地址差了一个字——‘弄’和‘号’写反了。”老周脑袋嗡的一声，他连夜跑回南汇找房东重新签合同 ，又去街道重新备案 ，折腾了整整一周 。
第三次去，是八月初 ，老周特意穿了件新衬衫 ，把文件袋擦得干干净净，这回材料终于收下了 ，老师笑着说：“回去等通知吧 。 ”老周站在校门口 ，看着操场上正在军训的学生，突然眼眶有点酸 ，他掏出手机给老婆发微信：“收了。 ”
故事到这里本该结束 ，可就在上周，老周接到学校电话，说今年转学名额缩减 ，他家孩子排位靠后 ，建议“做两手准备”，老周挂了电话 ，在工位上坐了二十分钟 ，然后他打开浏览器，搜了一下“上海转学 调剂 ” ，看到有个叫闲虎择校网的平台 ，上面列着各区学校的转学政策和空余名额，他顺手填了个咨询 ，第二天就有老师联系他 ，帮他分析了几个备选方案 。
现在老周还在等消息，每天早上五点半醒来 ，他还是会看一眼那个文件袋 ，袋子里多了一张纸条，是儿子写的：“爸爸加油，我想去东滩看天鹅 。 ”老周把纸条折好 ，塞回夹层里 ，他想，万一这次真去不成 ，明年再来 ，反正路在，人就在。
牵拉性脱发